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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戎大喜:“皇、公子真的想去?那——”
“哎,”
萧勤抬手打断她,颇有些好说好商量,“大过节的,你行行好,放我一天清净,嗯?”
转头又说,“济安,陪我出去走走吧。”
严岐见二人出来,将手里瓜子放下连忙跟了上去,剩桑木一个守着包间。
包间里洛悠然才斟了杯茶递过去便奇道:“公主可是哪里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
月戎使劲搓了搓耳根道:“无事,酒气上头罢了。”
……
严睦方一路跟着萧勤,不知道走了多远,萧勤才住了步子,严睦方抬头一看,竟是柳燕楼。
萧勤兀自往里进,严睦方没法拦只好跟着进去,暗里跟随的锦衣卫将人都打点好了,将房间围得密不透风。
严睦方一进门才瞧出来,这间房是那日他来找萧勤撞见洛悠然偷听的那间,转眼间半年已过,竟发生了这许多事情,那个坐在榻上耍赖的萧勤也变了样子。
萧勤叫了酒,是熟悉的梨花酿,他摘掉面具,干巴巴地连喝了三杯,才打开话匣子。
“济安,今时不同往日,你我二人连喝酒都要这许多人跟着。”
严睦方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便剩下萧勤一个人说。
他说:“我有时候想,我们到底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我……是真的不想做这个皇帝。”
他又说:“可我兄弟是个死脑筋,他从小受了那么多苦,复仇不够他折腾的,还想着结草衔环报恩,宁可屈居人下也要把我推上这个位置,指使他、命令他……他倒一副很甘愿的样子,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倒头一回知道这位置是可以随便拱手相让的。”
严睦方垂着眼眸,也沉默地跟了三杯酒。
“可巧,我也有个兄弟,不过他是个傻的,明知我利用他、逼迫他,却还是选择跟着我的计划走,你说,他又在想什么?”
萧勤被他逗笑:“别扯了,世间哪有这种傻子,你又如何肯定,他真的在跟着你的计划走?”
严睦方看着萧勤丝毫没有醉意的眼眸迟疑了,他答不上来,一如萧勤所说,他的身份,他所要做的事,令他无法完全相信萧勤,而萧勤也深知这一点,这场酒局明着看上去是一场剖心之谈,可若要深究,便是一场互相试探。
萧勤要演一出兄弟情深,他便愿意跟着演,或者说愿意赌上一把,于是他说:“我一直说让他相信我,是因为,我也相信他。”
萧勤叹了口气似是累了,他又喝了一口酒道:“济安,我没有别的要求,只一件事,你要做到,答应我,留太子哥哥一命,如果你不想朔儿同你一样的话。”
严睦方突然失笑,萧勤确实是个傻的,他会因为萧弘儿时对他的善意而起恻隐之心,完全忘了萧弘曾经是真的对他起了杀心的,也会因为担心严睦方走了萧弘的老路,用萧朔来提醒他。
隔间传来琴声悠悠,严睦方的声音混在其中:“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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