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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隐颔首应是。
于是,寻了个背着风,没有尸体白骨的山坡处落了脚。
队伍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难民们抬了抬眼皮,见到马车与穿着锦衣华服的人,眸子亮了一下,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那些马车上一定有吃的。
可那些有钱人怎会管他们的死活?
他们又绝望地闭上眼睛,祈祷能熬到陛下求雨那一天。
那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君璃席地而坐,居高临下地望着满目苍夷的山河。
风隐和车夫们开始挖土灶,萧苒帮着安福从马车上搬下粮食与水,捡了点干柴。
不多时,锅里开始冒着热气。
安福热得直冒汗,同时无比心疼君璃。
这样艰苦的条件真是为难陛下了。
陛下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啊?
萧苒在君璃身旁坐下,静静地看着远方。
君璃难得见她这样规矩和安静,忍不住询问:“你有心事?”
萧苒微蹙秀眉:“我突然发现只是求雨还不够。”
君璃一怔:“水能让春耕顺利,可收获得等几个月,两州这段时间需要的粮食数量巨大,但六皇叔那好歹也可以撑一撑。”
萧苒侧眸看向他:“我担心的不止这个,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到处都是腐烂的动物与人的尸体,就连那些蚊虫都可能传播瘟疫,雨水一冲便会泛滥成灾。”
大面积消杀,对如此落后的天元国来说,是很难完成的,而且时间又如此紧迫。
瘟疫一旦爆发,又将是灭顶之灾。
君璃闻言,脸色越发沉重了:“若是没有足够的大夫与药材,没有快速治疗瘟疫的方法,这只会比旱魃更可怕。”
萧苒不语。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须臾,君璃轻声开口:“你能有什么好的法子吗?用仙术能否解决?”
萧苒浅淡一笑:“我还不确定,此次回去得亲自去东海一趟才行,但你也知道,我灵气不够,修为极少,能用的法术就半吊子水平。”
她能想到的办法只有找东海龙王了。
在雨水中加点灵药,将万物洗净,为天下苍生免去一场灾难。
只是,人情就欠得有点大了。
为了君璃,她可是做了不少以前都不愿做的事情啊。
君璃愣了一下,心中恍然:“如果让你吸足够的灵气呢?是不是能更有把握?”
萧苒粲然地笑了笑:“我不能保证,但总归是多多益善,多比少要好。”
君璃垂眸,声音很轻:“我明白了,可现在众目睽睽,等我们晚上睡在马车时再说。”
“想合修?”
“我…不是那个意思。”
君璃有些慌乱,脑海中一团糟。
她低低笑着,见他这副像是被逼良为娼的模样,既心酸又好笑。
君璃这个皇帝,当得实在不容易。
萧苒挪开视线,望着远处西沉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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