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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您还穿着寝衣……”
环瑶立刻追上云琼华,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回妆台前坐下。
云琼华眉头紧蹙,又立刻站起。
“换件衣服便是,不必梳妆了。”
“如今禁军可去施救?可还有被压在屋舍下的百姓?伤者可送往医馆?”
环瑶一一答着,同时给云琼华套着衣衫。
云琼华胡乱穿好衣服,立刻坐上马车,赶往京郊。
马车上,环瑶利落地给云琼华挽着发髻。
云琼华急促的心跳平静了几分,她眉头微蹙,心中生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环瑶,负责督造流民屋舍的,可是柳璟?”
环瑶的手一顿,微微点了点头。
“是柳大人。
柳大人日夜驻守京郊,事情一发,便立刻组织在场官员与流民自救,并向宫内奏报。”
云琼华的眼眸暗了几分,她双唇紧抿,眉头皱的更紧。
“安置流民的屋舍,建好左不过十日。”
“昨夜又无风雨与地动,不可能是天灾所致。”
“怕是……”
环瑶立刻明白了云琼华的意思,她瞪大了眼睛,声音讶异。
“柳大人一向清正耿介,总不可能是他偷工减料,行贪墨之事吧?”
云琼华轻叹一口气,没有回答环瑶的话。
她挑起车帘,看向窗外。
街巷间行人稀疏,偶尔有炊烟自屋舍间升腾,京都一派宁静祥和之态。
只是这祥和之下,暗流汹涌。
有人不惜以数十条人命为代价,也要拉柳璟下水。
云琼华只觉浑身寒凉,不禁打了个寒颤。
来到京郊,流民的哭喊声不绝于耳。
云琼华立刻命同行的太医前去为受伤之人医治,又命调派来的禁军前去救援。
她自瓦砾间缓步走着,瞥见不远处一张张微微隆起的白布时,她心中钝痛难忍。
直至日上三竿,再无被困的流民,云琼华面色严肃地走向柳璟。
他正站在一张张白布面前,背脊微微佝偻,长久地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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