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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沈筝刚出房门便看见了等候院中的赵休。
她眉间微皱,快步向赵休走去。
“不是让你歇一晚再回来?这么着急作甚。”
赵休挠了挠头,笑着给沈筝解释了缘由,说他一到府衙便见着了知府大人,并未花费多少时间。
沈筝在听到值守人员直接给赵休引路之时,心中赞道,这余知府倒是体恤他们这些底层人员,现在看来是个好官。
随后赵休又说道余知府半信半疑,本打算和他一并回来,奈何府中有事,只得先让他递信回来。
沈筝闻言心中舒了口气,还好没来。
不是她不待见余知府,而是如今稻子刚开始陆续抽穗,他真来了其实也看不到个啥,因为稻穗还未灌浆,干瘪瘪的有啥好看的。
待到稻子灌浆之时,那才是有着说服力的盛景!
赵休说完便将怀中的信封递给了沈筝。
沈筝接过信封后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她打开信封看见信纸上的内容时哭笑不得。
这信真是余知府写的?
这写信的口气与用词,并不像赵休描述那般庄重与威严啊。
但赵休怎么可能假传信件呢。
沈筝在脑海中回想着原身初到柳阳府时,去府衙拜会余知府的情景。
嗯......当时的余知府看起来,确实是庄重威严的,通身都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势。
沈筝沉思片刻,便明白了他写这封信的用意。
不是说余知府对下属并没有那般庄重威严,而是他在用这封信件的用词和语气,给沈筝传递一些信息。
其中一条信息便是:你那封信中的内容,本官大致信了。
若是余知府不信,自是不会费笔墨写这一封回信。
要是沈筝真想不开,在信中胡言乱语欺骗于他,那他这封回信不就是在告诉她:本官要薅你官帽了,赶紧提桶跑路罢。
所以这封回信表达了两个意思:
一则是他相信了信上的内容,待手上事情忙完便会过来。
二便是让沈筝将田里的水稻与纺织机好好护着,必要时可借他的名头来办事儿。
沈筝笑着将这封信收好,心道这余知府还真是个有趣的上司。
一旁的赵休看她面上的神情,便知这封信中的内容是好事儿,那他也算是完成了大人交代的任务。
不过人不能太过于放松,一放松,那糟心的事儿便冒了出来。
赵休也是个憋不住事儿的人,他沉思片刻后开口问道:“大人,昨日我路过永禄县时,那些捕快看我的神情有些异样,那日冒犯您与主簿大人的,可是他们?”
沈筝点头,将那日的情况大致与赵休讲了一下。
赵休当即握紧了拳头。
杂碎东西,竟敢把主意打到大人头上。
沈筝看他一副恨不得马上冲去永禄县收拾王五的模样,开口劝住了他。
“如今对咱们整个县来说,最重要的事儿乃是守好田里的水稻,让水稻顺利灌浆,秋收落地。”
沈筝说着面上带了一丝狠厉:“至于那王五,以后再收拾也不迟。”
赵休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虽他再气,也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一切以县中民生为重。
但赵休这一问,沈筝才想起许主簿之前说,要去信询问友人那永禄县令的为人,也不知他忘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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