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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这一抬头,刚好对上沈筝莫测的眼神,吓得他又将头低了下去。
他在心中不禁猜想,这同安县令到底想干嘛,也不给个准话。
沈筝其实也在心中想着如何处置眼前这些人,他们终归不是她手底下的人,处置起来不似在同安县那么顺畅。
若是她同安县的捕快,敢打路过之人财物的主意,摘除职位之后,不说打断双腿,也是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的。
此举与土匪何异?
但她今日又有事在身,不想与他们多做纠缠。
若真让她这么放过他们,她心中又不爽得很。
沈筝思索无果,只得转过头去问道许主簿:“主簿大人认为,本官该如何处置他们?”
王五听到这话又是一抖,今日他竟骂了两个官......
这时他心中想死的心都有了,若是这二人真跟他较真,那他少不了一番苦头吃。
许主簿清了清嗓,说道:“属下认为,这些捕快终究不是咱们县的人,虽说他们冒犯了大人与我,但咱们代为处置确实不好。”
王五心中一喜,这是要放过他了?
但许主簿下一句话,让他的心彻底凉了下去。
“刚好今日我们要去柳阳府,不如将这事直接上报府衙,交予知府大人处置,大人觉得如何?”
沈筝看着许主簿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心中顿时暗笑起来,论心黑,还得是他。
她脸上作为难状:“此事虽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咱们上报府衙,是否有些劳烦知府大人了?”
王五听见沈筝没立刻同意,顿觉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又是邦邦三个响头:“小人这般模样,哪里敢劳烦二位大人与知府大人忧心,还望大人三思!”
沈筝也不回答,只是摸着追风的背脊叹道:
“唉,我这马儿今日刚买,才跑了有小半日,便在你这儿受了惊吓,王捕头,你说如何是好?”
她这番口吻,王五顿时领悟了其中的意思。
他立刻将手伸进怀中,将钱袋子拿了出来,随后递给了沈筝。
“小人今日惊了大人的马,心中愧疚不已,还望大人收下这些银子,给马儿压压惊。”
沈筝看着那小小的一个钱袋子,瘪了瘪嘴,几个钱就想她放过他了?
王五瞧她面色便知她不满意,心中暗骂一声贪官,又将手伸向了后面的捕快。
“都拿出来!”
这些捕快尽管再不愿,可他们的头都将钱袋子交了出去,他们总不能不拿出来吧。
沈筝一下便收了十几个钱袋子,在手中掂了掂,满意点头。
还颇有份量。
这时王五才舒了口气,心想今日是破财消灾了。
沈筝不再看他们,转头对许主簿说道:“走吧,咱们还得赶路呢。”
许主簿闻言便牵起了缰绳,轻轻一甩,追风便迈着蹄子走了起来。
王五看着他们的背影,正欲爬起来,便听见马车上的沈筝轻轻地叹了口气。
“唉,追风是压惊了,你我二人的惊还没压下去呢。”
王五:???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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