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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筝顿时被恶心到了。
曼娘接着说:“老娘当场就把茶碗扣到了他头上,踹了他两脚,这人欺软怕硬得很,灰溜溜地跑了。
待他走后老娘又花了两百文雇人将他打了一顿!”
虽说曼娘出银子雇人打人这一行为在律法上是不对的,但沈筝直接当没听到那话,心中暗道解气。
她和捕快们不也想着回县衙再给那刘龅牙来一顿吗,异曲同工罢了。
“那姐姐可知道,刘龅牙有没有真的毁了哪个姑娘的清白过?”
曼娘皱眉思索着,片刻后说道:“应当没有,不然该被他娶着媳妇了,但偷摸姑娘这类事儿,可就多了。”
沈筝也不知该是庆幸还是生气,生气他那些恶心的小动作不少,庆幸没有姑娘失了清白。
就像曼娘说的那样,姑娘多注重名节,若是真被刘龅牙得逞了,普通人家有很大可能会把姑娘嫁过去,而有点钱财势力的人家应当会让刘龅牙这个人消失在同安县。
随即曼娘又给沈筝讲了刘龅牙今日偷这家饼子,明日偷那家的衣裳,又一日调戏别家的姑娘又被打了。
大大小小竟有十几例事迹,沈筝一一记在心中,想着回衙门写下来。
沈筝抬眼便看着黄昏的余晖从茶坊大门洒了进来,惊觉自己与曼娘聊得太入神了,竟都快晚上了。
她想着许主簿与两名主簿应当快回来了,便站起了身朝曼娘告辞。
“曼姐姐,时辰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后日县衙将开堂审理刘龅牙,你若有空可来看看。”
曼娘起身本想挽留沈筝,她喜欢极了这个县令大人,想与她多说说话,可想着她回县衙应当是还有公务在身,也不再多加挽留了。
“大人回吧,后日我一定来,您有空了可要多来姐姐这喝茶。”
“一定。”
沈筝从怀中掏出了身上仅有的六文钱放在了桌上后便快步走出了茶坊。
“诶!
大人!”
曼娘在后面唤着沈筝,拿起铜钱想提裙追上去。
而她前面的沈筝跟后面长了眼睛似的,竟小跑了起来,三两下曼娘便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她又不放心留阿梨一人在茶坊里,只得转身走了回去。
她边走边用圆润地指甲掐着手里的铜板,嘴里嘟囔着:“还做官呢,白食都不吃。”
......
沈筝回了县衙后并未看见许主簿与那两名捕快,其余捕快也下值了,只有门房留着一位值班的捕快。
她拿出案卷坐在公堂桌上埋头写了起来。
她将自己昨晚的遭遇写在了最前面,而后是曼娘,不过她并未写曼娘的名字,而是用假名和假地址替代了。
虽然沈筝知道曼娘并不介意那些闲言碎语,可她就是心中不舒服,为何男子犯错,名节受损的只会是女子,曼娘那般肆意洒脱的女子,不该被传讹。
她将自己写在最前面,一是她不介意被民众议论,名节对她来说压根不重要,她只想做实事。
二是众人就算议论她,也不敢大肆宣扬,若是添油加醋的乱传,便是污蔑朝廷命官。
这时公堂外传来了脚步声,来人正是许主簿与捕快二人,三人朝沈筝走了过来。
沈筝放下笔打量着三人,许主簿精神还算好,而两名捕快脸上头上全是灰,俨然一副苦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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