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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罢,他快步往外走。
“我也回去洗洗了。”
庾卓也离开了。
书房内只留下齐玉泽,齐玉泽揉着眉角:“我也知道裴兄没有办法了?但是齐家商船我还做不了主,你就算绑了我,让他们拿粮食来换,那些管事也不一定会同意,我也说服不了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古董,就算齐家的商船停在了清风寨前,可你的人只能从护粮队的尸体上踏过去,没有第二条路。”
裴寂沉默了一瞬,他倒是真的高看了齐玉泽在齐家人眼中的地位了,也小看了齐家商队护卫对齐家的忠心程度。
直接从齐家劫走这一批粮食,也不是不行。
但是这就等于彻底和大梁第一粮商齐家为敌了......
可是栾越才离开三天,就算快马加鞭,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半个月。
可是这边的局势,已经等不了!
“下午商船就会到清风寨外的浅滩,我会和你一起登船。”
裴寂一向是做了决定就绝不会回头的性子,所以到时如果齐家的人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将粮卖给他,他也只有和齐家为敌了。
齐玉泽攥紧了双手,心头微微颤抖,他自然知道裴寂下了怎样的决心,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好,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齐玉泽离开后,宝嫣撩开帘子走了出来。
她一直都在书房屏风挡住的小隔间内。
没想到男人说以后什么都告诉她,竟然是真的。
这几日,他将她困在书房内的小隔间里,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男人的侧脸,让她能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想到外面局势已经这么严峻了。
崔敬自幼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让他领军对阵西陵人,简直天大的笑话。
她想不明白薛冉想做些什么,但心头有一个念头,目前的局面是薛冉想看到的。
她想起了父皇曾经对薛冉的评价:能治人,却不能治民!
从前她还觉得是父皇对薛冉有失偏颇,但这两年,才认清了他的真实面目。
宝嫣绕过屏风,视线落在端坐在书案后的高大脊背上。
真为将帅之人,当心中有民!
父皇曾经的话,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一直在谋划着这些。
穷途末路的水匪,颠沛流离的流民,如果能将这些人组建成一支队伍,兴许西南这一片还有救。
男人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朝着她看来,对上她的视线时,冷酷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眼底也漫上了点点笑意。
他朝着她伸出手。
宝嫣看向那只布满茧子的宽厚手掌,盯了一瞬,她移开目光,缓步靠近:“我有一个办法。”
裴寂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敛起眼底的失落,看着走到跟前来的公主:“小殿下有什么办法?”
宝嫣从腰间取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的平安扣,放在书案上:“拿着这个,能调出本宫这些年存入各大钱庄的银两。”
这话一落,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僵凝,直如一汪不见天日的死水,溺得宝嫣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不信?”
宝嫣捏紧手指,星眸冷了下来,沉声问道。
裴寂黑眸一直凝着她,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心火,噌蹭直往上冒,就连额角的青筋都鼓起来,一跳一跳的。
男人这副震怒的模样,让宝嫣一时摸不清头脑。
她帮他解决了眼前的困难,他怎的还这副不知好歹的模样。
宝嫣咬着下唇,一时猜不到男人心中所想,她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微凉的小手握住了男人搁在书案上的手掌:“你不信我的话吗?”
她必须弄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光看他的神色,她压根就读不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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