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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抬头看着茫茫天际,任由雨水沾湿了眉眼,将棱角分明的脸庞模糊了些:“这雨会下多久?”
“这雨兴许得下到午后。”
隗乌极为熟悉这一片水域的气候,他细心观察了一遍整个天际,得出了这个结论。
“隗兄弟,等雨停后,劳烦你命人送我去株洲城。”
裴寂听了这话,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顿时一亮,伸手拍了一下隗乌的肩膀,旋即快步往寨子里去。
裴寂快步往寨子里去,留下庾卓和隗乌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裴将军喜欢雨天?”
隗乌歪头问了一句。
庾卓摇头,眉头扬了又扬,心道,他哪里是喜欢雨天,他不过是喜欢这因为雨天而多出来的半日时光。
当前大梁太子崔敬率领的大军,已在临城三百里外和西陵军对上了。
这大后方,如有丝毫风吹草动,势必会影响前方战场。
流民到处乱窜,大多聚集在城外,可各大城池却已关闭城门许久,各自为营。
庾卓不由得想起了宝嫣公主笔下那触目惊心的画作。
想来将军这次进城,是为了尽力扭转战局。
可是谈何容易!
一,漠北军离这里足有几千里远,远水救不了近火;
二,将军眼下被新朝廷通缉,无法用将军的身份做任何文章。
西南一乱,他们能干预的手段实在太少了!
*
裴寂一路在雨中疾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回了院内,他推开房门,先是进了净室内。
宝嫣听到开门声,转头朝着外间看了一眼,瞥见男人的身影,她下了床榻,刚披上外袍,男人就已经赤着身子大步往里间来。
“啊——”
宝嫣猝不及防就撞见了男人赤着的身体,吓得双手捂住眼睛,“你干嘛不穿衣服?”
她捂着眼睛,心头浮起一丝莫名的不安,她急急往外间走,可男人脚步一垮,她直直撞进男人的怀里。
“你干嘛?”
额头磕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她撞得眼冒金星,险些跌坐在地上,刚站稳,整个身子忽然腾空被抱起。
男人将她抱到了床榻上,高大的身子覆在她上方,低头小心翼翼擦看她撞红了的额头。
“看来还真的撞疼了!
我下次不会了!”
他指腹轻轻揉着那处肌肤,轻声哄了一句,低头吻了吻红了的地方。
鼻尖都是她身上极好闻的幽香,烦躁散去,他低头,埋进了她的颈脖间,深吸了一口气。
宝嫣早已不是不经人事的女子,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此刻身体有多硬,哪里不一样,她一下就感觉出来了。
宝嫣浑身僵住,脑袋嗡嗡直响,揪着衣摆的手,急急忙忙去推身上的男人,可掌心碰上了他滚烫、结实的肌肤。
连着她的掌心也跟着变得灼热难忍。
“小殿下不会忘了今日是七日之期吧?”
男人赤裸裸的欲念就这么明晃晃地朝着她砸来。
“现在是早上......”
宝嫣话到这里,男人松开了她的身子,单手撑在一侧,另一只大手拉着她的手,在薄唇上亲了亲。
“我们约定的是七日,并没有说不能在早上进行,反正我现在弄了你,晚上绝不会再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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