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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点头,想起宰炎被他撵着夺命而逃时的神色,心情舒畅:“是时候让北辽人看看我们真正的计划了。”
庾卓一把将路过的许怀抓住,一并推入营帐内,“将军,虽然影卫已经发现北辽人落脚的地点,但是我们已经晚了几日了,失了先机了,俗话说,成事时机可以起决定性的作用,我们应该缓缓,毕竟此刻急的是京都和北辽的人才是,我们不急于一时。”
话罢,庾卓朝着许怀眨眼,示意他也说几句。
许怀盯着裴寂已经彻底松开的眉梢,心中松了一口大口气。
心中替殿下高兴,又苦涩难耐。
从今以后,自己鹤殿下就真的再也没有半分机会了。
他心头如针扎般刺疼,但也仅一瞬就收敛了,点头附和庾卓的话:“庾先生说得没错,漠北军主动出击,撵了北辽人一路,京都估计已经松了半口气了,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反而什么都不做,那些人势必困惑,那么被动的就会是京都的薛冉和北辽人了。”
裴寂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心中谋算的是如何最快的结束这场战役,他好和他的小殿下团聚。
刚开口想反驳,可对上庾卓和许怀这两张坚定又固执的脸庞,他沉默了。
骤然间,天色暗了下来,西边的火烧云就已经朝着众人头顶压了过来。
光线晦暗,极其少见的暴雨,彻底将西北这片天地紧紧包裹住。
裴寂看着这外面罕见的雨幕,权衡着利弊,许久才点头道:“能给薛冉找点不痛快,也行。”
庾卓本来他还以为得再费些唇舌才能说服自家将军,没想到他这样就答应了,忙笑道:“将军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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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嫣在崖县歇了两日,身子已经大好,她倚在窗边,看着连着下了两日的雨幕,不知为何心头有些发慌。
“殿下,当心着落了,”
青叶上前,将窗棂合上,将人扶到一侧的软榻上,“虽然现下还是夏日,但这西北的雨水也凉得很。”
“这西北雨量少,可这雨下了两日而且这雨势大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宝嫣心不在焉的嘟喃了一句,忽然想到些什么,微凉的手指握住青叶的手腕,沉声道,“你让冷策去一趟县衙。”
“好,卑职这就去,殿下听话,先将这补汤喝了。”
青叶无奈叹了口气,只得依言去唤冷策。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冷策就回了,在长廊下散了些寒气,才敢进屋,沉声禀道:“殿下,李大人不在县衙内,也不在府里,李夫人说县城附近的农田受了洪涝,李大人一早就前去视察了。”
果真如宝嫣猜想的。
之前几日,也下了几场雨。
再加上这还望不到头的雨势,这西北的农田如何能承受得住。
西北本就人心惶惶,此刻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足以大乱。
如再加上有人刻意为之,那粮价势必会暴涨,饥荒、难民......
西南百姓逃难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冷策忽然道:“殿下是担心齐公子的粮食无法按时运过来?”
宝嫣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又摇头:“不仅仅是齐玉泽的粮草,还有西北百姓的粮食。”
这话一出,几乎让屋内本就僵凝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冷沉了。
“那这该怎么办?”
冷策之前都在暗影军中,只需要执行将军的命令,这些事情,鲜少接触,此刻见到宝嫣绷紧的神色,却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宝嫣转头再次看向外面的雨幕,忽然想到了一人,她起身往书桌走去:“冷策研墨。”
冷策闻言,动作利落地研墨,可瞥见公主殿下在纸上落下的字眼时,她大气都不敢喘,小声提醒:“殿下就不怕将军生气?”
宝嫣微怔,脑海里浮现裴寂那张醋意满满的脸庞,又执笔写了几句好话,吹干墨迹,才让冷策将信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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