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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酥的骨灰被装在了一个小盒子里,南枝感到唏嘘,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最后的结局竟就是这一个小小的盒子。
“人都道,入土为安,可这离淮南太远了,实在没法子,寒酥,对不住。”
沈遥的手抚上盒子,轻声说道,“我下辈子,还你。”
南枝觉得沈遥不一样了,除了悲伤以外,她还多了一丝人情味,就好像一向高高在上的人,见识到了真正的人世间,沾上了这人世的尘埃。
崖州
崔扶楹的飞鸽飞得很快,不过几日,便到了沈确手上,一道来的,还有沈归云的口信。
两封信说得都是同一件事,北戎同温国公通过信了,怕是最近会有所行动。
沈归云的口信里说道,要沈确先赶往庭州,她恐北戎率先反难,至于京中,她会带人先回去,稳住温国公,毕竟世家这些年一直隐在暗处,他们不会跟在北戎后头发难,这样就太明显了。
至于西朗,沈归云说,沈遥会留在那里。
沈归云未说为何,沈确心里也急,他不能把阿姐丢了啊,可现下,北戎更急,他只能先压住心中的急迫,先赶往庭州。
沈确要离开的事很快传到了姜欲晚同沈碣的耳里,二人一道来为沈确送行。
“二哥,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沈确问过沈碣,要不要一起去庭州,立了功业,他也能恢复身份了。
沈碣却摇摇头,“不了,行军打仗本就不是我的强项,去了只怕是会拖你后腿,我一个无名无业之人还是留在这里吧,经此一难,崖州元气大伤,这里本就是大梁的重要口岸,马虎不得,我在这里,带着我的人也能帮帮忙。”
这样也好,远离斗争的中心或许也能自在许多。
姜欲晚听了沈碣这番话,惊叹沈碣确实不一样了。
“陛下。”
姜欲晚对着沈确行了一礼,“此去凶险万分,还请多加保重,对了,京城相府祖父的书房处有一副字,字后头有暗格,那里头装着这些年祖父收集的世家罪证,想必能帮到陛下。”
“姜相既然早已有世家的把柄,为何不拿出来?”
沈确问。
姜欲晚也好奇过,只是这几天她也想通了,“祖父与世家分庭抗礼,他需要温国公,温国公也需要他,二人斗法也合作,他们知道,朝廷不能只属于他们任何人,唯有二人不停地斗,才会有利可图。”
“多谢!”
沈确说完便想走,郎山却骑着马赶来了。
“天狼军郎山,自请出战对抗北戎,还望将军应允。”
将军,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沈确了,他突然想起了那些与战士们作战的岁月,不禁热血沸腾。
“好,咱们一起去,将北戎打个片甲不留!”
北庭,庭州
苍明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底下伤重的士兵,“朝廷回信还没来吗?”
“未曾。”
手下回答道,“世子,北戎突袭,咱们的粮草快不够了,朝廷的援兵再不来,咱们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撑不了也要撑,后头都是平民百姓啊!
我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沈确前脚走,后脚北戎便来突袭,往年这时候北戎自顾不暇,从来不会骚扰边境,因此北庭都护府也没有准备好,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苍明猜,这城中必有奸细,否则如何能挑这个时机。
“属下查遍了全城,确有一队西朗商队失踪了。”
西朗?北戎?
“看来的确是咱们轻敌了,传令下去,死守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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