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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见南枝久不动弹便问,“你不去看看,我听说这庙很灵验。”
南枝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她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个罪孽深重之人,怕是进不了佛家的地盘,“我不爱凑着热闹。”
“姑娘可要算姻缘?”
一个苍老的声音自南枝身旁响起。
南枝转过身,见一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老者指了指手边的签桶,“我是这观音庙的庙祝,闲来无事便会为有缘人算算卦。”
南枝走了过去,“未曾听过观音菩萨还管姻缘的?”
庙祝捋着胡子说,“姑娘有所不知,观音菩萨有万千法相,其中一相为鱼篮观音,讲的是观音菩萨得知得知东海之滨的百姓身居化外,不通礼数,因此,菩萨为传道而化身为卖鱼女,谁知竟引得年轻男子纷纷求娶,菩萨便教他们佛经,并说谁背得出就嫁给谁,最后马郎胜出,在念经的过程中马郎也悟了道。”
“那这与姻缘有何关系?”
“这就说明你只要有信心,就能得到菩萨相助啊!”
庙祝信誓旦旦的说。
“实不相瞒,我们观音庙可真的促成过姻缘呐,就是裴青阳大人和他夫人呐,真是郎才女貌,情比金坚啊!”
南枝看了看沈确,两人的眼神里都有疑惑,裴青阳与崔成黛?不像啊?
“呸,你这老头尽骗钱。”
一旁一个拎着供品的老媪啐了一口庙祝,“你怎么不把故事讲完呢,马郎与卖鱼女成亲当日卖鱼女就死了,马郎伤心不已,得道都是后话了,还有你说的裴大人夫妇,那裴夫人新婚一月就因病去世了,在你这庙里求姻缘?晦气!
菩萨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
“你这老妇!
那裴夫人去世是她福薄!
与我观音庙何干!
你不要瞎传话!”
那庙祝急了,与那老媪争辩起来。
沈确将南枝拉到角落,“崔成黛是续弦?温国公同你说过吗?”
南枝摇摇头,“奇怪,就算这崔成黛再不受宠,温国公也不会将她嫁给一个鳏夫啊,她可是崔家人,不说高嫁吧,满京城的青年才俊不是任她选择?”
“婚姻记录衙门户籍处应该有登记,我去查查,你们逛完便回裴府吧,外头不安全。”
沈确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南枝见那老媪与庙祝吵完了,便跟了上去。
待那老媪拜完菩萨后,南枝走到她面前,“大娘,我是裴大人现夫人的远亲,我刚刚听您说裴大人在我家姐姐前还有一位夫人?我姐姐嫁过来前可没人说过啊!”
那老媪见南枝满脸焦急,将她拉到角落,“我见你这女娃娃面善才告诉你,这裴家邪门得很,就说那老的,裴大人他娘在生下他后就走了,到裴大人这更邪门,刚成婚一月就去了,也不见他伤心,马不停蹄地就娶了你姐姐,八成是看你们外地的,对绛州不熟悉,骗你们呢,娃娃,让你姐姐快跑!
这裴家待不得!”
“真的吗?可是我姐姐嫁过来的时候我们合过户籍,没记着前头那位啊!”
“哟,这整个河东道都是裴家的,改个户籍不是难事,不信你去年纪大的人那打听打听,我们可都记得这事啊,当年说是裴家公子要娶个普通女娃娃,裴家老爷不允许,裴公子便以命相逼,裴老爷没办法呀,就那么一个独苗苗,真让他去死啊,便同意了这门婚事。
成亲那日,裴老爷拉拉个脸,别提多难看了,我看那女娃娃死了正合裴老爷的意!”
老媪见南枝还是有点迟疑,便加了一句,“那女娃娃的名字我都记得,姓楼,叫楼观音。”
她指了指大殿上的观音像。
南枝随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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