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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晚还在此处饮酒便是因为阿清在大殿内答应他的好好聊一聊,故而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以他对阿清的了解,应当会在出宫后来见自己,只是没想到是现在,这般也算不得晚。
江淮序抬头,本想让浮云告诉阿清,自己明日定会去赴约,却不见这人的身影。
想来这人应该是在自己看信入神时离开了。
竟然没等自己的答复,就这般笃定自己会赴约吗?
江淮序墨色眼眸暗沉,随即是一声轻叹。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谈一谈必然不会简单,但不管是鸿门宴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是阿清,他都会赴约的。
最终他只是细致的把信叠好放入了怀中……
***
月色如水,颜清穿着那件大氅站在屋檐下,她抬头凝望着被乌云遮住半边的月亮。
雪白的绒毛在她脸旁围了一圈,衬的她本就巴掌大的脸更小了,清冷中又透出几分柔软来。
她眸底像是将那浅浅撒下的月光都纳了进去,闪着细碎的光芒。
颜清静立了片刻,才轻声询问道∶“信送过去了吗?”
原本空无一人的长廊内出现了一人身影,赫然是从镇北王府回来的浮云。
他低低回道∶“殿下,已经送过去了。”
月光被乌云完全遮住,连带着周围的星辰也黯然失色了般。
颜清有些怅然般自语∶“皇兄行事磊落,若是他还在,见到我用这般手段,想必会失望吧。”
浮云眸色幽暗,几乎有一瞬间以为殿下知道了那件事,但立马便被自己否了,殿下不可能知道的,所有知情人都死了。
所以哪怕是她自己亲自饮下那杯毒酒,在她心中那人还是谦谦君子,品行高洁吗?
浮云指尖收紧,牵动了和江淮序过招时崩裂的虎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因着经历过的一些事情,颜清对血腥味异常敏感,闻着空中传来浅淡的血腥味,她转身望去,一眼便看到了浮云正在流血的伤口。
颜清走近了后蹙眉道∶“怎么受伤了?”
浮云低头回道∶“属下无能,送信时镇北王可能是将我当成了刺客,与他过了两招……”
这话半真半假,但足以让殿下相信。
“是我思虑不周。”
她单想着明日设局之事,一时间倒是忘了半夜前往镇北王府的风险。
颜清微微俯身,眼睫微垂,侧脸细腻如玉。
她拿出了块手帕为浮云擦拭伤口旁的鲜血,正欲为他包扎。
浮云看着突然凑近的人,呼吸一紧,他按住了那方雪帕,嗓音沙哑道∶“不敢劳烦殿下。”
颜清松了手,倒也不勉强∶“暗室内有金疮药,可以取来用。”
浮云周身的冷冽气息消散,答道∶“谢殿下。”
颜清抬步回了卧房,声音轻缓∶“你是皇兄留下的人,我总该照看一二。”
听见这句话,浮云眸色沉郁,手中死死攥着那方雪帕,嫉妒如野草般疯涨。
心软也好,关心也罢,皆只是因为自己和那人有关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略一使力,便直直的按在了伤口上,强烈的疼痛感传来,方才让他平静了下来。
没关系的,那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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