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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的场景,让吴斜也不禁有些怀疑弟弟情况了。
一边的胖子,边看落头氏把吴歧放到吊床上安置好,边拍拍吴斜手臂,脸带疑惑和忧虑地对吴斜说:
“唉,天真,没事吧?”
“胖爷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啊?”
“你说他困了吧?合理。
但我看他那样儿,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像突然昏过去了。”
说着,胖子又转眼看了看另一处不知在忙什么,对吴歧异状好像一无所觉的解连环,接着道:
“你说你三叔,好像是很关心爱护,和感情很好的样子。”
“可现在这样儿,他又只看了一眼,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接着忙自己的事了。”
“这怎么看,都太奇怪了吧?”
难不成是那个三爷,对的情况见怪不怪了吗?胖子不知为何,突然生出这种没由来的想法,不禁摸着头暗道。
看似粗糙实则心细的人这么想着,就见同样陪在吴歧身边的黑鳞巨蛇,把自己的蛇脑袋搭在吴歧的吊床上,显然是要用自己的脑袋给吴歧当枕头;
九头蛇柏用自己小手一样的枝桠,从伙计的背包里拿出颜色鲜亮的毛毯,给吴歧盖上;又以一种不紧不慢、均匀适中的速度,不停挥舞其他枝桠,给吴歧驱虫;
红衣服的精怪落头氏则侧躺在吴歧身边,守着吴歧。
精怪的外形和生理特征,比巨蛇烛九阴更倾向人类,所以如果吴歧有不妥,落头氏会比巨蛇更快发现。
而烛九阴因为事关饲主安危,难得在落头氏陪吴歧躺着这件事上,没发表什么意见,算是默认精怪的行为。
一蛇一精怪,难得和谐。
——————
第二天上午,风已经停了。
一行人收拾妥当,又吃了点干粮,就继续出发。
吴歧从昨天睡了之后,就一直没醒。
如果不是解连环亲自摸过吴歧额头和脖颈,确定吴歧没有发热,呼吸也比较平稳,又听落头氏说,吴歧没有梦魇,解连环继在昨天王胖子的怀疑后,也要怀疑吴歧是不是昏过去了。
不过,虽然算不得昏迷,可吴歧这么长时间睡着不醒,也不是好事。
当叔叔的自然心存忧虑,只是作为一个老江湖,解连环并不会把这种忧虑带到脸上,只请落头氏代为照顾吴歧,把吴歧抱上车。
之后的路是如何行进的,吴歧不得而知,只知道他醒来的时候,眼前就好像是细细密密、大小不一的骷髅脑袋。
这些脑袋泛着诡异的幽绿色光芒,飘飘忽忽,飘飘忽忽在他眼前晃。
其中还有个顽皮的小孩儿脑袋(吴歧也不清楚是不是小孩的脑袋,只是见这个脑袋比其他脑袋略小些),还对他咧嘴一笑。
爸哎!
!
!
吴歧只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如果他有三魂七魄的话),都从天灵盖儿冲出来了。
巨大的惊吓,让他一下就抱紧了,身边唯一能抱紧的东西——一根同样泛着绿光,上面全是腐肉的,人的大腿骨。
吴歧倏然瞪大了眼睛:“……!
!
!”
我嘞个豆!
爸爸,救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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