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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来的很快。
天辰宫是皇帝寝宫,偏殿有太医值守。
“如何?”
昭庆帝双眼盯着太医,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急切。
陈太医缓缓摇头,“回禀皇上,珩王殿下的病情并无起色。”
昭庆帝闻言心里刚觉得踏实些,便听陈太医又道,“但若仔细调养着,兴许……”
“有话快说,支支吾吾的做什么!”
昭庆帝声音提高了些,才松开的眉心又皱了起来。
太医吓了一哆嗦,忙跪了下来,“兴许,兴许还能再延两年寿数。”
听着太医的诊断,穆君珩神情依旧淡漠,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臣弟命当如此,皇兄不必太过忧虑。”
因着方才咳了几声,声音有些沙哑,比刚进殿时又虚弱了些。
昭庆帝眼眸微敛,挥退了太医,叹道:“朕如何能不忧心,先帝离世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可要好好调养身子,莫要让朕辜负了先帝的嘱托。”
穆君珩提了提神,反而宽慰昭庆帝,“天命不可违,强求不来。”
“你身子若是能康复,那便是天启之福。”
昭庆帝审视着穆君珩,神情莫测。
穆君珩眸光微微一闪,垂首道,“臣弟撑着这副身子,能为皇兄多分忧几日,倒也是不枉此生。”
穆君珩自幼便聪慧过人,当初若非他年岁小,又体弱多病,昭庆帝哪会留他活到现在。
“说到此,朕有一事,倒是想问问你的见解。”
昭庆帝说。
“臣弟,洗耳恭听。”
穆君珩理了理衣袖,望向昭庆帝。
昭庆帝正色道,“你觉得桑家军当如何处置?”
“皇兄是想问桑九黎一事?”
穆君珩虽是问话,语气却带着肯定。
昭庆帝没有开口,示意穆君珩继续说。
穆君珩微微一笑,“此事皇兄心中不是已经有了陈算,又何须问臣弟?”
昭庆帝叹了口气,“也罢。”
桑九黎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个女子,翻不出什么大浪,倒是他太过谨慎了。
内官李常德瞧了眼外头的天色,躬身提醒,“皇上,时辰差不多了,百官都在已玄武殿候着,您该过去了。”
“皇弟既然来了,便随朕一道过去吧。”
昭庆帝大手一挥,便迈步出去了。
“臣弟,遵旨。”
穆君珩垂眸,掩下眸底的冷厉。
比起桑家军,他这个皇兄似乎更忌惮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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