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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被他不间断的说话声覆盖过去的雷声也停了,雨渐渐小了。
燃烧到尾部的蜡烛摇曳,晃动的烛火光辉照拂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道身影,瞧着像是世界仅存二人般,亲密无间,生死相依。
薛知恩将头埋进曲起的双膝,感受着侧边偏高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在这寂寥的夜晚肆无忌惮侵占她一向孤独的内心。
赶不走,怎么都赶不走。
薛知恩疲倦且无力地想。
不知过了多久,蜡烛燃尽,天际蒙蒙亮起灰白,房檐几余滴答雨珠落入积水滩,波荡一片潮湿的安静。
雨停了。
但未晴。
天气预报说今天还会有雨,刚准备出门带狗撒尿的陈奉孝还没把面包塞进嘴里,头顶就传来焦急的脚步声。
他一抬头就撞见还穿着昨天那身的齐宿煞白的脸。
“怎,怎么了?”
“薛知恩……”
齐宿双唇颤抖,差点没法将后面的话吐出口,“薛知恩不见了!”
陈奉孝心里一咯噔,他忙抓住要往下冲的齐宿:“怎么不见了?屋里都找了吗?”
“我都找过了,没有。”
齐宿挣开他,看着楼道里的窗。
天空一片黯淡。
床底,衣柜,角落,能找的他都找了,就差把家掀翻了,可她都不在。
“她一定是出去了。”
齐宿心慌低喃。
可是去哪了?
她在这儿人生地不熟,腿脚不好不说,身上没钱没手机,唯独拿走了昨晚他刻的手杖……
陈奉孝带着狗跟他一起找,可也是两眼抓瞎,老小区人都少别说贼了,拢共没几个摄像头,昨晚的大暴雨这一片停电,还都不工作了。
小区保安大爷也表示无能为力。
齐宿沉着脸从保安室出来,努力回想她能去的地方。
陈奉孝说:“她是不是回首都了?”
几乎是一瞬间,齐宿出声反驳:
“她不认识路,身上什么都没带,就连厚衣服都没穿,兜里更是一分钱没有,怎么可能去首都?”
走回去吗?
就靠她那两条伤腿?
齐宿真是气得想笑。
陈奉孝听出他在生气,心想再好脾气的舔狗急了也会咬人啊。
“可能连夜被她家里人接走了,没告诉你罢了。”
齐宿觉得不可能,薛家行事蛮横张扬,出行必然是豪车开道,如果是被家里人带走,不应该没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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